“云昌……”他如是答道,却见沈辞南拍去了落在他肩上的灰尘,并没有要打他的意思,“沈贵人今天救了我,她同我说一个人在外面危险,让我来将军府找平宁将军。”
“云昌……”沈辞南念着他的名字,若有所思,“你是云家的孩子?”
京都云家,世代书香名门,曾是北梁有名有姓的大户人家,鼎盛之时较之如今的国公府,有过之而无不必。
只是如今皇帝登基之后,大肆改革朝政。云家在朝中的几位重臣引火上身,招致杀身之祸。家中的顶梁柱相继惨死,云家逐渐没落,走的走,散的散。逝者如斯夫,早已不复当初盛名。
“嗯。”云昌低低应了一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这几年来,云家逐渐离开京都,到头来,京都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他有些心虚,下意思咬着自己的嘴唇,这个小动作没能逃过沈辞南的眼。
沈辞南目光犀利,直戳要害:“他们为什么不带走你?”
“因为我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云家逃离京都危险重重,嫌弃我是个累赘。”
“不是的。”沈辞南否认,“云家极重子嗣沿袭,不可能随意丢下一个云姓后嗣。”
因为过分有力,云昌的嘴唇被他咬得发白,一松开后,苍白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鲜红。
苏菱注意到,他松开了一直紧紧攥在手心里的衣袖。
“是,”云昌再抬眼之时,眼中蓄满了泪,泪水顺着他的眼眶滑落,在灰扑扑的脸颊上滑出一道水印,“我是自己一定要留下来的。”
冬日的阳光还是带着几分寒意的,掺杂了旧日霜雪的气息,洗刷掉了屋内原本因为炭火好不容易扬起来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