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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银铠,手握长剑,雄赳赳气昂昂的将士们何曾遇到过这种情况,见过不要命拼死往前冲的,见过临死还想着拖人下马的,就是没见过一开城门就举手投降的。

不过一日,不,是半日,邙州就被重新拿下了。

军中将士不明所以,心中整齐划一飘过一个想法——

这……都算什么事儿啊……

闻举坐在马上,瞧着被将士押走的俘虏……准确来说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俘虏了,其中的几个老人拄着拐杖,连路都看不清,磕磕绊绊像是随时会摔倒,还有襁褓中的小孩子哇哇大哭。

居延人莫不是疯了!

闻举扶额,他宁愿痛快和敌军战个你死我活,也不愿看见如今这般种种。

沈辞南端坐在高马之上,也感觉到赤追的不耐烦,他用手轻轻拍了一下赤追的脑袋,在风雪之中仰起头。

“很有意思,不是吗?”闻举听见沈辞南说道,他的言语之中隐约带了期待的笑意,似是在邙州的一片雪景之中窥探到了居延无边的山川,“终于有可以希冀的对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皇帝是真的狗……

第44章 暗潮

“相比于一击即中的对手,我更欣赏负隅顽抗的敌人。”沈辞南的漆眸染上了霜雪,产生了一种近乎奇异的亮光,“自以为是,不自量力,自以为下得一手好棋,早已将自己的将军暴露出来了。”

沈辞南伸手,做了一个指尖轻推棋子的姿势,瘦长的手指指向被落雪覆盖的邙州,泛着薄红的掌心落上了一层雪。

“是进是退……妄图让我游移不定,马失前蹄吗?倒也不失为一方妙计。”

纵使与沈辞南相处了数年,闻举听到这番话,还是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