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张口,还没来得及说出话,文昌开口:“我哪里喝得出来?好喝就行了!”
春柳在一旁不禁笑出了声,连带着苏菱也轻勾了唇角。
“府医放心吧,我会盯着小姐喝完的!”
“还有我!”文昌自告奋勇,把手举得老高,“我们监督师母喝完,师父如今在邙州上阵杀敌,师母照顾好自己才是!”
府医这才作罢:“一定盯着喝完啊,煎了好久了!”
栖月阁里暖烘烘的,府医小心合上了门,屋内传来笑声,听起来是春柳讲了个笑话。
还真是个缺心眼的姑娘……
府医敲着自己有些酸的腰,倏然想起来好像没有清洗药罐。
他的心头猛地一紧,而后想将军府中也没有懂药理的人,收紧的心落回了远处。
要是被府中的人发现自己给将军夫人煎的是什么药,估计他这条老命也保不住了。
可是……让他这么做的是北梁的皇帝啊……
将军府如今功高盖主,君让臣死,臣岂能又不死的道理?
若是日后将军府没落了,人人都有靠山,只有他没有,这命哪里还保得住?
府医心中揣摩着自己的小九九,不紧不慢向着药房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趁他离开时,早有人偷挖了药罐里残留的药渣,无声无息消失在了夜色中。
府医走后,栖月阁的笑意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