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它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到救助中心寻求帮助时,那些原本只是对他有些冷淡的医护人员们,在看到它的兽形时,一个个都变了脸色,他们惊慌失措地向它投掷带有尖针的针筒,像驱逐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将它毫不留情地驱逐了出去。
兽人对幼崽都是有一种天生的保护欲的,那时的它还没有成年,救助中心的人就算不怎么喜欢它,但也从来没有拒绝过它的求助,而那一次,它却从那群人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清晰可见的恐惧。
与那群小霸王眼中单纯被外形震慑的恐惧不同,他们眼中的恐惧来自于更深的东西,其中还夹杂着丝丝的愤恨与厌恶,几乎就要化作利刃直接刺穿它的心脏。
在那之后,它便再也没有向外人显露过它的兽形,即使兽人在受伤时化作兽形更容易恢复,即使兽形时的它拥有更强悍的战斗能力,它都坚持以人形站在其他人的面前。
说到底,它还是在意的。
雪狼在心里自嘲一笑,在意又有什么用呢?以前它以为这种恐惧和厌恶来的毫无道理,便在心中暗自怨恨,后来知道真相之后,它心中的怨恨却没有消失半分,反而掺进了许多其他的负面情绪,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大火,几乎要将它的理智全部燃烧殆尽。
明明它什么都没有做错,凭什么要承担那些仇恨和偏见?
明明它自己也是受害者,不是吗?
突然,沉浸在过去之中的雪狼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它一抬头,便看到少年那张好看的脸居然不怕死地凑了过来,在这样近的距离之下,雪狼甚至可以数清对方根根分明的睫毛。
“你在想什么?”
雪狼只看见对方的双唇开合了一下,一串清润温朗的声音便从他的嘴中冒了出来,直直地落入它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