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远处看着,瑶台仍如往昔华美,可走进了一瞧,却已经连最冷的冷宫也不如了。房檐角落遍结的蛛网,随地飞舞的落叶已让这高山之巅的冷宫在不复往日繁荣了。
与我为伴的是履癸与阿秋的骨血,可因着履癸的不闻不问,宫人们也早已忘记了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只将她当做一个傻乎乎的傻瓜。
好在履癸还没有来得及废掉我这王后身份,宫人们迫于我的地位,倒是不敢对她做出什么来。但只是那种刻意的蔑视,也已足够让那个小女孩沉默了。
变故是她五岁生日刚过的时候起的。
那时我就着清冷的月光将好不容易收罗来的布匹缝成一个小娃娃,作为她的生辰礼物。她十分喜欢,日日带在身上,连弄脏了也只是随意地拍一拍,日子久了,便渐渐看不出颜色来。
尘封多年的瑶台宫门重新被开启时,我正抱着她讲故事。听到声响,也不动声色,只悄悄观察着动静。
怀里的孩子瑟缩一下。我忍不住将她紧了紧。
这些年来,我同她都没有见过生人,一时竟有些不习惯。
我将她藏在背后,站起身来。
“娘娘,商帝带着人攻破了都城的城门,已经闯进来了。”那个面白无须的太监虚伪地假笑着,“大王说,为了您的贞洁着想,还请您选一样呢……”
他的身后,跟着三个面无表情的人,我粗粗一眼看过去,呵,不过是一杯鸩毒,三尺红绫,一把精巧的匕首罢了。
这么多年过去,他仍旧没有什么新意。
或许我将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被帝王处死的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