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爷安葬那日,百姓延绵几里地送行。如今上了岁数的人都记得那日情景。
楚浔的兄长扶灵,而年幼的楚浔没有披麻戴孝。瓷娃娃一般的他那日不知为何穿了一件小小的靛青色蟒袍,默默跟随在灵柩后,不哭不闹,也一语不发。
后来汉西王这一支人脉凋零,只剩下楚浔一人。汉西百姓以为这百年王府就此衰败了,没成想楚浔以瘦弱的肩膀扛起了父辈的责任,把汉西大地治理得井井有条。
每一年临近四月初十,不少黎名都会去庙中请愿,盼望着汉西王一家能逢凶化吉。盼望着小王爷安康长寿。
今年楚浔即将弱冠,按理说要好好操办一番的,可是已是三月底,园子里却一派寂静。
楚浔院子里的下人们最近干活都极小心,各个面上有隐不去的愁云,没人有心思张罗祝寿之事,因为小王爷病了。
那日从寻风楼回来后,楚浔就一病不起。
楚浔的兄弟姐妹们没有一个活过弱冠之年,这一次楚浔病的实在让人揪心。他身边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个笼罩在王府多年的魔咒。嘴上越是不说,心里越是不安。
这一日墨江伺候楚浔进食,再一次无功而返。她满心忐忑的回到自己屋子,一进门就看到巧儿期盼的眼神。
“怎么样,吃了吗?”巧儿赶过来问。
墨江愁眉苦脸的摇摇头,“哎”了一声叹气说:“还是吃不下。杜先生说也不能强逼着他吃,回头吐得多了怕勾起心口疼的毛病来。”
“这可怎么是好。”巧儿急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