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儿此时已经拿着饼咬了一口说:“王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要啰嗦。”楚浔睁眼,有些不耐烦。
巧儿陪着笑脸说:“那我可讲了。您别治我的罪就好。”
“那得看你讲的是什么。”
“我就是想问王爷一个问题。这汉西百姓的日子越来越难过,王爷您知道吗?”
“嗯?”楚浔神色一凛。他没想到这个小丫头敢问这样的问题。
“此话怎讲?”
巧儿盘着腿说:“您看,我爹爹当仵作二十几年了。十年前俸禄是一年一万贯。如今是一年三万贯。这看上去是越来越多了。可是十年前五贯够全家几天的饭食,如今只能买几张饼。这饼的价钱涨的比俸禄快多了。您说是不是日子越过越紧?”
楚浔促着眉没说话。
“我爹爹说,爷爷当仵作那会,衙门里的俸禄是银子。酒可以随便喝,日子挺松快。可是到了他这一辈只能打些零酒喝,还不是想喝就喝。我若是做了学徒,一年才两千贯钱,吃饭都够呛。您说,明明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为什么日子过的一天不如一天呢?”
楚浔面上还是平静的,眼里却有掩不住的风起云涌。他稳了稳心神说:“你周围的人都这么觉得吗?”
巧儿“嗯”了一声,可是又担心楚浔不悦,赶紧解释:“当然了,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也没到过不下去的地步。我这不是祖上冒青烟,能有机会和您说实话,才啰嗦这几句的。百姓吗,什么样的日子都能过下去。”
“巧儿……”楚浔沉吟半晌,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抬头叫她。
“哎,您吩咐。”
“我……其实可以告诉你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