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程破空怒指巧儿喊:“亏你想的出来。你不是贴身丫鬟吗?你不会像人家墨江似的和风细雨的劝,哪能上来就砸琴。”
“我跟墨江姐姐怎么比?我除了验尸啥也不会。”她一面说一面甩甩袖子往楼上走。
上了三楼,离那卧房越来越近,琴声时断时续,咳嗽声延绵不绝。巧儿叹息,看来真的得给这位爷宽解宽解了。
进了屋,楚浔连头都没抬,他盘腿坐在案几边,玉指全扶,风送轻云。
巧儿却被那琴声催得心浮气躁。她叉着腰站在楚浔面前,那人熟视无睹。
巧儿想了想,干脆进了内室,从床下拽出自己验尸的小箱子,从里面拿了那把验尸刀。这刀还是楚浔帮她打的。她初进府时,楚浔就承诺她可以刨尸,只是到如今还没有机会刨了谁。
她拿着刀再次来到楚浔面前,那曲子一浪急似一浪。巧儿是个利索人,拿着刀手起刀落。
此时屋内余音炸裂,曲子戛然而止。琴弦被挑断了。
“你……”楚浔错愕的愣在那里,抬头不解的看向这小丫头问:“你这是何必?“
“爷,您弹了半宿了。戏班的人全都肝肠寸断。我知道您不舍得走,可是再这么弹下去,人家戏班的人要哄咱们下船了。”
“可是……”楚浔望着那断弦,心疼得说不出话来。这琴可是程破空的宝贝,这丫头却如此暴敛天物。
“爷……”巧儿缓和了语气,盘腿坐在他身旁,轻声问:“那贾将军……是汉西府的人,是不是?”
楚浔抿紧了嘴唇,一动不动。
“他……就是原来的世子吧?他虽然容颜有变,可是那双眼睛和你一模一样。”
楚浔一惊,手下碰了琴弦,古琴发出一声古怪的颤音。
巧儿知道自己猜对了,不知为何心里也是酸涩。她微微低下头说:“他……应该吃了不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