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浔打眼看那小姑娘。听这话头,不像是喝多了呀。
巧儿做饭是个好把式、手起刀落把所有食材切成细丁,开始做卤。她把各种香料、麻油和椒油倒进锅里,手里拿着老陈醋,看看楚浔,想了想,舀起一大勺“哗”的一声倒进去。楚浔越看越觉得这面确实够邪的。
“好了!”两刻钟后,正好是子时,巧儿把一大碗红红火火的汤面摆在楚浔面前。
楚浔低头一瞧,这碗里宽汤细面,黄的鸡蛋、黑的木耳、绿色的青菜,还有过了油的臊子,飘在红红火火弥漫着醋香的浓汤中。
在他心口里横亘了一天的滞闷突然消散了,真的有点饿了。
“我尝尝。”楚浔挑起一筷子面条送入口中。酸酸辣辣,荡漾着臊子的油脂香气。引着他又吃了第二口、第三口。
“好吃吧?”巧儿撑着头坐在案边看着他,慵懒的依着自己的胳膊,头顶悬着一条腊肉,身后是长长的蒜辫子。
“嗯……不错,就是有点酸。”
“爷……”她随手撕下来一块腊肉放在嘴里嚼着说:“从今日起,汉西府不详的传言就成了瞎掰。您吃这碗面,就是对全汉西,全天下的人宣告,汉西王不信邪。后面的大戏您才是角儿。”
“真的这么想?“楚浔从面碗里抬头看她。
腊肉太硬,小丫头嚼得用力,显得很是笃定。
“真的!”
“行,我的大通房有见识。”
巧儿咧嘴笑笑,趴在有些油腻的案上,拽过来蒜辫子拨弄着问:“我刚刚听这些婆子们老是提盐呀盐的,这定边到底是什么地方?”
楚浔吃了一碗面,头上冒出来细小的汗珠。他用帕子细细的擦了嘴唇,才说:“定边是盐库,也是产池盐的地方。咱们汉西人饭桌上的盐都指望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