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那小贩的脸色已经彻底垮了。他知道这一次不光自己无法活命,连背后指使也会败露,估计自己的家小也活不成了。
他双眼通红,梗着脖子歇斯底里的喊道:“楚浔,你这定边县里有多少不可告人之事?你暗自屯马匹做什么?你屯粮做什么?你到底藏了多少金银?你真的敢把这事情闹大吗?你不怕自己的野心昭示天下吗?”
“拉出去!”楚浔深深颦起眉头,挥挥手低声一喝,立刻有人涌上来要把那人塞回麻袋里。
“把嘴里塞上东西,手脚捆了,裤腰带摘了,防着他寻死。”
楚浔靠回榻上,不耐的挥挥手,麻袋已经被抗出去了。那人还在口袋里拼命的喊,可是已经没有人在乎他喊的是什么了。
屋子里的人很快走光,只剩下巧儿和楚浔两人。灯影闪烁,火光跳的让人心慌。
那人靠在软榻上,用手掌挡住眼睛,紧紧抿起嘴唇。脸色遮在手掌下的暗影里。
“爷……”巧儿试探着叫他。
楚浔没抬眼,只是挥挥手示意她别做声。
巧儿走到桌前,只见那案上真的是奏折,已经写了半页纸。
“你真的要给陛下上折子?”巧儿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
那人慢慢放下手,指尖滑落到心口上停住,一声叹息溢出唇边。
”哎……我既然没有死,就只能正面迎战了。”
“万一如那些人所说,被陛下猜忌你有反心怎么办?这世袭的王位你就不怕……”
“不怕!”楚浔斩钉截铁道:“袭这王位只是为父王沉冤罢了。为了他的未竟之志,我宁愿放弃一切,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