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儿何尝不知这个道理,一时间想到程破空匆忙上路的缘由,更加了一层担心。
此时程破空已经到了楚浔的卧房门口,等在廊下的陈峰替他拉开门。
屋内烛火隐隐,一股浓重的药味挥之不去。楚浔独自卧在榻上,正侧身吃力的咳喘。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抬起眼来想要看清来人,可是他久卧病榻,血脉不畅。一抬头眼前腾起层层黑雾,只能看见一个高大的影子走来。
“浔儿……”程破空望见他的病容,说话都不敢大声。
楚浔闭了闭眼又缓了片刻,总算看清了程破空的脸庞。
“兄长……可是要启程?”
他刚才醒来,巧儿告诉他程破空急着上路,因为楚浔一直病着无法道别,已经耽延几日了。
程破空此刻点点头说:“徽州知府要我去唱堂会。我与他是旧识了,不好不去。此后还要顺道去趟黔州。”
楚浔轻抚心口点头道:“晚娘再有几个月既要临盆了。兄长还是早些回来,咱们在定边见面。”
“……好!”程破空不知为何,犹豫片刻才答应。
他望着楚浔,嗓音有些沙哑的说:“你身子不好,我本是怕麻烦你。可是……如今看……晚娘还是要拜托你。浔儿,帮我照看好她们娘俩。”
楚浔隐约觉得程破空语气有些不对,可是因着胸口滞闷难当,并没有细想。
“兄长……这是哪里话。”楚浔长长喘息一番,勉强牵起嘴角问:“侄儿的名字……兄长可想好了?”
程破空本是面色凝重,可是一提起孩子,唇角泛起笑意来。
“想好了。这孩子应该姓‘楚’。”程破空眼内星光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