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币值已改,百姓经受不起反复。臣……不能接旨。”楚浔咬着牙关说。
台阶上的人还没说话,陈湘突然嘶哑着大喊:“汉西王抗旨不遵,君臣早已离心。若是此人统领一方,后患无穷呀!”
“你闭嘴,再加十仗!”胡公公假意气急败坏的喊。
他又转头看向楚浔,咄咄逼人的问:“汉西王此言当真?作藩王,还是保留币值,王爷只能二者取其一。”
行刑之人似乎下了狠手。陈湘终于忍不住哼了出来。当年那么爱哭的孩子,此时却没有一句求饶,他牙齿咬到青筋暴露,头发汗湿了粘在额间。
楚浔颤抖着嘴唇,心中一阵阵绞痛。
“臣……请陛下削藩,发配回原籍。臣宁为平民,也不愿废除银币。”
“汉西王此言当真?”胡公公难以掩饰眼中的兴奋。他没想到这样兵不血刃就拔了汉西一氏。
楚浔跪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着说:“朝堂之上,不敢戏言。臣明日就出京,回定边老家作一介草民。”
他转头满眼痛楚的看向打得血肉模糊的陈湘说:“陈督士与我并无恩怨,也是一片赤诚。我朝历代不杀言官,请公公免了他的责罚。”
“好吧……”
胡公公尽量克制着自己不要答应得太痛快。他勉为其难道:“明日陛下会下旨,亲自送汉西王出京。至于陈督士……”他朝着行刑的人一挥手说:“既然汉西王求情,就此打住吧!”
大棒子停在空中,没有再次落下。可是那陈湘毕竟是一介书生,哪里经受得住,此时已经晕死过去。
楚浔瘫坐在冰冷的金砖地上,看着弟弟被人驾着拖出大殿,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指尖止不住的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