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娇的动作因此戛然而止,青年慢半拍地睁开了眼睛,还打了一个哈欠。而后他打了一半的哈欠也紧跟着止住,他迷茫地躺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发愣似的抬手观察自己。
手指、手腕、胸膛、腿根、小腿、脚踝……
他一下子冲下了床,又一下子打开了路尚时的衣帽间,站到了那个可以将人全身都映出来的镜子前。
熟悉的眉眼与身形……太久没见过,谈瑟都快忘记自己长什么样子了,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他记得自己努力抗拒死亡失败,最后不得不前去墓园入土为安,断掉了最后一口气。可他死在路上的时候,心里还全都是尚尚会不会生他的气…
谈瑟抓了抓头发,他知道路尚时出去工作了,如果没有算错时间,说不定不出一个小时就该回来了。
回来以后怎么办……尚尚应该不会气到要把他打死吧,毕竟他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
谈瑟打开路尚时的衣柜,从里面挑了一套比较宽松的衣服穿上。他比路尚时要高上一些,但也没有差太多,能穿。
把自己从头打理到脚后,谈瑟就开始在客厅里疯狂踱步,心里更加疯狂地思索到底怎么开场道歉会比较好。
“尚尚,欢迎回家啊!你看我们两个,已经那么长时间没见了,你刚见到我就跟我动手不太好吧……”谈瑟焦躁地自言自语打着草稿,语速非常快,好像是为了能够应对一会儿路尚时真的忍不住过来打他,他最起码能把话说完。“不行不行不行,我怎么能一开口就说动手这个词呢,这不是在间接提醒尚尚可以揍我么……”
回来后的第一天,谈瑟已经将自己的头发揪掉了数十根,他看着手里的金毛,脸都是苦的,忧郁……
“让你作。”说完他沉默片刻,又道:“可不作你也还是要死的啊,只是早晚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