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递出一把伞,是撑开的,足以遮挡头顶天空。如果岑皛是怕他淋雨,此时就不必担忧了。
岑皛浑身上下已经湿透了,寒意渗到心里去,这时候打伞,有什么意思呢?于是,她再次拒绝唐阐,迈开步子,向菜园子走去。她态度坚决,同时给人一种失魂落魄的感觉。
像个落汤鸡一般狼狈,也是够了。
唐阐见状,撑着伞,快步走上去。岑皛能感觉到,头顶多了一把伞,雨滴没有直接打在她的身上,那种突然得到了庇护的感觉,很好。所以,她没有拒绝。那把伞护着她,一直走进菜园子里。
岑皛湿哒哒的,她不想去主屋,而是准备回房间。她这个样子,总是要换身干净衣裳,才能见人吧。何况,她也不是寻死觅活,何必虐待自己?
“准备了热水,去洗洗,暖和些。”
唐阐看出了岑皛的意图,他轻轻说道。大雨持续的时间不会太长,此刻雨势已经减弱,岑皛能听清身边之人的话。
岑皛顺从了,她把身子浸入热水中,热气蒸腾,扑到她脸上,流下来的,不知是热水还是泪水。
已经过去多久了?从前的事,仿佛上辈子。
岑皛穿上干净衣服时,想起自己在大雨中的狼狈样,不禁脸上一红。她是有多糊涂,以至于忘了这些?
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这头发太长了,一旦弄湿,就是个麻烦事。可长发披在身后,自己也觉得赏心悦目,真是矛盾。
岑皛把自己收拾一遍,照了照镜子,这才去主屋。她以为会见到唐家父母,谁知只看到唐阐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