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已是未时,颜云楚连喝了两壶茶,才压住腹中饥饿。

她意识到,自己失算了。

“将军,军厨营送饭来了!”

颜云楚捏紧拳头,凛着脸,不发一语。

这让下面候命的士兵也摸不着头脑,只得埋首候着。

约莫半柱香过去,帘外传来不大耐烦的声音:“将军既然不饿……”

头顶的温度骤然又降几分,士兵捏了把冷汗,方听到颜云楚放话。

“让他进来。”

士兵赶紧出帐,拦住了将要离开的男人。

入帐,放下盘子,陈风绸显然毫无作为一名军厨的自觉,既不布菜,也不问候,还想转身就走。

“急什么?等我吃完,再带走。”颜云楚一字一顿说完,当即揭开盖子,用手散散味,陈风绸脸色骤变,捂住口鼻,冷冷瞪着她。

颜云楚从容一笑,说:“以后,你就负责给主将营送饭。每一顿,都得有肉末茄子。”

陈风绸屏气凝神,说:“只要将军等得起,我自然送的起。”

颜云楚露出恍然的神情,忽然停箸,从怀中拿出一只药瓶,语气变得异常温和,说:“我听说,你这烧伤有七八日了,还不见好。军中规矩繁多,想拿好药不容易。念在你我旧识一场,这金疮药,你拿去用罢。”

陈风绸端详着她,但显然没被打动。

颜云楚大笑道:“你要是真不敢用,我也不强求。毕竟这以后留疤,是留在你自个儿身上。就算你不在乎留疤,拖着这伤,之后的训练只会愈加繁重……”

一边说着,缓缓收起药瓶。

陈风绸冷漠地笑了一声,掐住药瓶,与她直视,说:“我若死在关羌营,或是成了瘸子,你也不好交代。想来,颜将军不会这样为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