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红了白绸,鲜得触目惊心。那血色中央,是短短一节小指。
白绸下露出信纸一角,她放下盒子,抽出信纸。断指随之小幅度滚动。那染了鲜血的洁白指头,一颗朱红色的小痣,蚊子血似的落在上面。
从喉咙上下蔓延开来的刺骨的冷和冷的回潮,让颜云楚感觉到脑中片刻翁鸣。
她僵着指,企图擦掉那红痣。
擦不掉。
擦,不,掉。
第20章 残废
信上写着时间地点,要她独自前往。
将盒子放好,颜云楚闭了眼。黑色的阴影中是那节手指,是手指,挥之不去的手指。
她咻地睁眼,眼中已是平静冷寂的死海,杀戮与狠绝犹如浪潮翻涌,占满整片。她换上轻装,藏了匕首,大步踏入雪中。
皇城的禁卫森严,此刻城中都是巡逻的禁卫。颜云楚避开了所有卫兵的视野,进了一家酒楼。
在她踏入之后,小二便挂上谢客牌子,关门闭窗。桌边吃酒的客人纷纷看向中央。
楼中气息不寻常,没有一个是普通人。
谷泉合掌下楼,说:“不愧是颜将,竟然没惊动一个禁卫。”
颜云楚找了就近的桌子坐下,自斟了杯茶,捏在手里,没喝。她此刻周身气息平和,看起来十分放松。
但楼中的人,气息汹涌,神经紧绷,一刻不敢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