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的打量蓬头垢面的陈风绸,均是一愣,看了一眼又一眼。

有个一直与旁人调笑的女子,冲着他问:“你就是颜将军射中的奴隶?”

陈风绸看了眼她没说话。

另一个女子道:“这颜将军口味还真特别,喜欢这样的叫花子。”

“我看他要是洗净了脸,应该也不丑。你看,他鼻梁很挺,鼻梁挺的男人,不会太丑的。”

“管他美丑,就这样的我看不上。要不说颜将军的包容性大呢,我要是她,见过了梢雪公子,就再看不进那些烟花柳巷的清倌小哥了,更别提这种花乞丐。”

她们贴耳小声议论,以为自己听不到似的。陈风绸就装作没听到,余光扫眼二人,发现她们身上有伤。这辆马车上是被上面的人看中的奴隶。她们也是奴隶。

在二人的悄声交谈中,陈风绸得知这两人早与朝中有权势的人勾结了,此次猎赛,就是她们重见天日的机会。

马车到了城下,各大官派来的下人将自家的奴隶接走了。

马夫看了眼最后仅剩的陈风绸,问:“你是哪家的?怎么没人来接你?”

陈风绸扯了下嘴角,说:“许是忘了吧。”

横蛮第一美男作陪,还流窜烟花柳巷,哪能记得住他啊。陈风绸等了一会,还不见人来,他说:“你把我搁这儿,我自己走。”

马夫不同意,担心得罪了上面的人,问陈风绸是哪家射的箭,他就说不知道。

颜云楚没来,也没吩咐人来。

她把这事儿给忘了。

真忘了。

直到天黑尽,她才从山中回来,驾着马,慢慢地往城里走。她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