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妧听后,怒气直冲天灵盖,还是强忍着,先记下了这笔账。
芸儿脸颊通红,眼睛也通红,强压着哭腔道:“郡主,都是芸儿不好…”
“今日让你受委屈了,回去好好敷一下。”
陈昭妧轻轻拍抚芸儿的手臂,转身向景瑶道谢:“多谢姐姐,替芸儿解围。”
景瑶轻轻叹了口气:“嘉欢自小就是这个脾气,今日是太没规矩了,我替她给芸儿赔个不是。”
芸儿连忙行礼:“奴婢不敢,公主折煞奴婢了。”
陈昭妧扶起景瑶和芸儿,这一事也暂且翻篇。
从幼时到现今,这样的事情隔上一段时日就得发生一回。赵嘉欢找茬,陈昭妧反击,景瑶在中间调和。
陈昭妧也纳闷赵嘉欢怎么就看她不顺眼,从进宫伴读时就处处挑事。好在后来赵嘉欢犯了错失手砸了皇后赏赐,被她的皇后姑母下令回家反思,陈昭妧才难得安稳了好长时日。
几月前,赵嘉欢的同胞哥哥赵嘉成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来裕王府提亲,人还没踏过门槛就被陈旭赶了出去,丢大了脸,定是又被她记恨在心。
接着他们的爹御史大夫赵庸就参了她爹裕王一本目中无人恃强凌弱,因奏疏上皆是泄私愤之辞,洋洋洒洒三千字而不知所云,皇帝看得又气又笑,批复道:墨无否?
结果赵庸会错了意,开始一日三上疏,还在朝堂上振臂飞沫,逮着一点小疏漏也要喋喋不休,尤以裕王首当其冲,于是两家的梁子越结越大。
陈昭妧不想御前失仪,何况眼下先愉快地过元夕佳节才是要紧。
永合殿。
琴吟钟鸣,天籁袅袅绕梁。美婢妙伶,举袖盈盈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