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陈昭妧晨起神清气爽,用过早膳后便开始继续绣制寿礼。
忙碌至晌午,她脖颈至肩膀都僵了,手指也发僵,指腹总沁出汗,捻两下帕子又强捏起细针继续绣。终于在午膳前剪断银线,将其绣制完成。
前前后后两月有余,这幅绣图实在倾注了她太多心血,好在是圆满完成了,外祖看到一定会高兴的。
陈昭妧将绣图平展开,唤芸儿芝儿来看:“怎么样?”
芝儿哑然,见芸儿递过眼色,又听她道:“小姐绣得极用心,老将军定会知晓小姐的孝心。小姐的手都扎破了好几处,快敷上药吧。”
芝儿听罢,忙去翻出药瓶,和芸儿一起包扎陈昭妧的两只手。
纤纤柔荑,玉骨冰肌,唯有指尖被深深浅浅的伤痕染得殷红,像红梅盛放在白玉枝上。
包扎好后,陈昭妧甩甩裹得粗了几圈的手指,道:“哪有这么娇气。”
说罢笨拙费力地拆开纱布,小伤而已,才流了多少血,怎值得这样大费周章。
小时习武的时候,破皮流血是常事,幼嫩的手上常磨出血,她自己都不觉疼,偏两个小丫鬟把她金贵得像翡翠琉璃珠似的,恨不得装在层层漆盒里,捧在手心里,生怕磕了碰了碎了。
受伤要敷伤药,要包扎,痊愈后还要敷玉净膏,要擦玫瑰露。结果总有新伤盖过旧伤,几番折腾,等到皮肉厚实些,结茧之后就好了。
这才几年不练武,竟又娇气起来,一根细针就能戳破她的手指。
陈昭妧向两人佯嗔道:“都是你们大惊小怪,又不是多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