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御前失仪,请陛下恕罪。”裕王轻轻叹息。
皇帝没有回头,只摆摆手道:“皇兄日日与齐使谈判,辛苦了。来人——”
许公公推开沉重的大门,探出恭敬躬着的身子:“奴才在。”
“好生送裕王出宫。”皇帝望着窗外,隔着窗纱朦胧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臣告退。”裕王瞥了一眼皇帝背影,只觉得,曾经的少年,即便身量长大了,还是担不起这样的重担。
裕王走后,皇帝再也看不下满桌的奏折。已是傍晚时分,正好赵淑妃派人来请皇帝去用晚膳,皇帝遂拂袖迈出了政和殿,坐上步辇,直往迎瑞宫去。
摘星阁上,歌舞升平,佳肴飘香。
一见皇帝愁眉不展的,淑妃屏退了旁人,伏在皇帝膝上,抬手抚平那拧起的眉心道:“陛下怎么了?”
“没怎么。”皇帝握住那只往下滑的玉手,捏着淑妃微微扬起的下巴,美人勾唇一笑,皇帝便失了魂一般,“爱妃好香啊……”
“陛下……”
欲迎还羞的美人格外惹人怜惜,粉腮丹唇亦是格外诱人,皇帝俯身,重重吻了上去。
二月里,议和之事久争不定,却丝毫没传到与此事相关的陈昭妧耳朵里,她自然不知道,上京各家已然把她当成红颜祸水了。
她只日日勤勉地读书练武,专心致志,无人打扰。
转眼三月初春。三月三,上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