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偶尔出门游玩,小姐也不同别人一起,总是形单影只的。
听说陈昭妧应了赵府的赏花宴时,正是定制春装的时候,往年都是先拿来样图给她过目,今年她说让芸儿芝儿挑选,她们俩才斗胆给陈昭妧定了几套这样的衣裙。
陈昭妧默了半晌,将裙子提了提,又见衣袖太薄,已然能见到手臂上的守宫砂。
见陈昭妧的视线落在手臂上,芸儿会意,拿了条浅樱色披帛搭在上面,才勉强让她的绯红面色转好些。
坐在马车里,陈昭妧还在犹豫要不要让芸儿回府拿件披风来,她恨不得把自己裹成像冬日里的穿着,又怕和赴宴的其他姑娘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想想还是罢了,若其他姑娘都是这副打扮,她还是不要太与众不同为好。
赵府门前,来赴宴的各家夫人小姐公子依次递了名帖,有说有笑地进去。
陈昭妧只带了芸儿随侍,才刚踏进门槛,就见到了浓妆艳抹的赵嘉欢,陈昭妧险些没认出来。
其实赵嘉欢的妆容不算艳丽,只是陈昭妧近日少装扮,偶尔一见她这长眉入鬓、花钿缀面的模样,再加上这身叫不上名的着装——姜黄色坦领半臂上襦,搭着碧色及踝的长裙。
委实有些刺激双目。
陈昭妧悄悄打量了一番,周遭的年轻姑娘皆是一身清凉衣裙,仪态没有半分不自然,反而都是腰枝舒展,尽态极妍。
总算松了口气。陈国的女子向来坦率自然,如璞玉之美,男子亦是如松柏正直,故而民风开放,向来没有什么男女大防之说。
赵嘉欢派侍女送几位客人去后院,转过身看见陈昭妧,有些激动地小跑过来,碧色裙摆漾起如投石入湖般的涟漪。
她颈上的红玉项圈也骄傲地颠起,映出闪烁的光,刺得陈昭妧眼睛不大舒服。
赵嘉欢一把握住陈昭妧双臂道:“我还担心你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