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江百谷一着急,就要爬起来,师尊轻轻按住了他的肩头。

“师尊,是弟子错了。弟子太鲁莽。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阿谷趴在枕头上,诚心诚意地悔过。

从他去争夺时便错了。失了礼数,失了身份,失了先机。是他先给了别人诬陷他的机会,怪不得他人。

“师尊,不要赶我走。在天水峰上,是我最快活的日子。我每日都很开心。”

师尊点点头,“不管你留下还是离开,只要你能一直保持本心,为师都会护你一世周全。”

彼时的江百谷说得真诚。一直活到如今,最快活的日子,依旧是在天水峰上缺衣少食受尽排挤的那些年。

十八年的痛苦与等待,都要靠那些曾经拥有过的微乎其微的灿烂来支撑自己迷失在黑暗之中的心。

“打扰师兄了。”江百谷将那日师尊的话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心平气和地露出微笑,对轮值师兄行了礼才转身离开。

天已经黑透了,饿着肚子的江百谷,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着走回天水峰。

黑暗中不辨方向,天水峰又本无路。

他,迷路了。

黑暗之中,他听到一阵野兽的低吼,不是豺狼,不是野狗,是后山发出的声音。

搬进天水峰,师尊每月都有几日要住进后山,却决不让他踏足。每到那几日,独自宿在天水峰房舍里的江百谷总能听到后山传来的隐隐低吼。

他循声而去。在黑夜之中,那未知的低吼声却让他觉得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