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寝衣上还有可疑的湿痕,她除了右腿算是躺在榻上的,其他身体的重量全部加诸在了裴雾的身上。
八爪鱼都没她这么积极。
她神色尴尬地仰头。
裴雾的眼睛是闭着的。
她庆幸地吐了吐舌头,动作轻微地往后撤自己的身子。
蹑手蹑脚的样子,活脱脱一只做贼心虚的猫。
好容易脱离出来,叶芷下榻,立到地上。
她奇怪地“咦”了声,围着小榻转了圈,“这小榻什么时候挨过来了?”她拍拍自己的脑袋,“难道我记错了?是我自己拉过来的?”
她瞅眼从里面反锁的房门,“常青、桃花和梅花晚间也进不来啊,能拖动小榻的,不是我的话,就只能是王爷……”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刻意目测了距离,才停下的。
她披上外袍,跪到小榻上,往里探看了下。
裴雾右肩处绑敷伤口的布条,隐有血迹。
她想叫醒裴雾,可看到他安然的睡颜,又有些不忍心。
改为帮他盖了盖被子。
“常公公,进来加点儿炭。”
常青进来后,低头整理两个炭盆子,旧的炭灰撤出去,加上新的炭。
梅花端进了冒着热气的温水,叶芷站到洗漱架前洗漱。
擦脸的时候,她问:“常公公,订制的那批棉衣到了吗?”
“回夫人,说是今天上午能送到春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