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如今这般悠然,是笃定了皇上会是胜利的那一方吗?当今帝王纵横驰骋,确实有着与百官抗衡娶她为后的力量。
意识到这点后,时秋才觉出彻骨的冰寒来。
“那么,……是微臣搅扰太后娘娘赏花的好心情了,微臣……告退。”
时秋都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于他而言很是陌生的声音急促颤抖地从嘴里吐出来,好似在他说完之后就能快速逃离这里,他也就不至于如此狼狈,如此心跳紊乱了。
不,他想说的根本不是这些——
时秋重新张开了口,他脑海中似乎有万千思绪,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思考,仅凭借着本能的反应说道:“我不希望太后娘娘嫁给皇上!”
话音刚落,时秋就捂上了自己的嘴,低垂下头,他在说什么?对太后娘娘说出这种话,他难道是嫌弃自己的命不够长吗?时秋俯身跪了下去,“微臣该死。”
“你总是在说该死呢,时秋。”实则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最不应该死的人。
脸颊两边传来了温热柔软的感觉,时秋惊讶地抬眸,发现是若草捧住了他的脸,原本木然的俊颜在若草的挤压下变成了怪异的表情。
“噗嗤。”
若草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你还是这样比较可爱。”
“太后!”这种时候,她居然还有心情逗他!
“时秋,我只问你一句,你当真从未将我放心上过吗?皇上的心思我明白,那你的呢?”
若草在问出这一句后,迟迟没有等到时秋的回答,她亦沉默着,失落地收回了手,坐回了原本的位置上,语气平静,“陪哀家看会梅花吧?听闻时太医曾种下桃花十里,那盛景,哀家怕是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