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手将时秋提起,负于身后,和风雪同行,没过多久,那两个交叠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深沉夜色中。

“皇上,要追吗?”

司空弈身边的暗卫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不追了,母后……还是喊她若草吧,她在皇宫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像是那样笑过。”

司空弈抬起头,漫天的花灯已经不见了,那些河面上漂浮的河灯也因这场雪而四分五散,如果他没来到这里,也许聚元节的灯火盛会还在进行中吧?

他和这场薄凉的雪,都是不速之客啊。

“回去吧。”

那是司空弈最后一次见到时秋和若草,当他垂暮之年站在皇宫的高墙上看着这一片被大雪覆盖安稳平和的山河时,仿佛又回到了数十年前的那个雪夜。

母后说他舍不得死,舍不得江山繁华。

他那时还不服气,到后来才发现母后是对的。

他与时秋不同,他永远也没办法抛弃他所拥有的一切,只朝着母后奔赴而去,所以他护不了母后,只好护住这个曾有过她的天下。

……

若草真的不喜欢雪夜,所以她就连背着时秋回去桃溪村的耐心都没有,只就近将他带进了一间废弃的茅草屋,雪渐大,北风也从茅草屋的四面八方涌进来,若草连升了好几次的火,才成功点燃柴堆。

朝着被她安置在枯草上还没醒过来的男人看过去一眼,若草估摸了一下时间,再次呼唤起了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