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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地就过去了五年。

何怀安的昏迷逐渐增加到了每年三次,每一次的时间也不固定,遍访了名医也无济于事。方秀一的白发更多了,一是为何怀安,一是为思远。她一边在看着何怀安走近死亡,一边还要不得不等着思远病症的到来。

思远已经三十出头,但一直未婚。刚开始的时候,方秀一也担心过催促过,京师的名门也都明里暗里地表达了结亲的想法,这么年轻炙手可热的人物,是多少人攀结的对象,但是思远从不同意。后来,方秀一也想开了,她现在的痛苦,何必要让另一个人也体会?她懂思远的意思,那就是不如就让这个咒怨了结在他这里吧。

虽然残忍,虽然伤心,虽然悲痛,但方秀一也只能无奈地接受了。她之前对思远多多少少还有埋怨的,做出了那么离经叛道的事情,但现在却是痛苦大过一切,她要面临两个男人的生命在可数的时间里慢慢终结,而且都要终结在她面前,她不能逃避,只能忍痛面对。

五年之后的回福建,早都做好了准备,所以时间到了的时候,大家也都不那么仓促和难舍了。

就在准备离京前的几天,方秀一正在跟飞羽商议走的事情,丫鬟就进来说,门外有人拜访。

“是哪一位?”方秀一也很奇怪,这几年,她基本不出门了,也很少有人来看她。

“来人说她夫家姓商。”

“姓商?我不认识姓商的人呀?”方秀一刚说完话,就突然想到了什么,“慢着,告诉来人,我马上到!”

“娘,是谁?你怎么这么紧张?”丫鬟出去后,方秀一赶紧拉着飞羽整理自己的仪表和衣服。

“现在顾不上说,赶紧跟我走!”方秀一拉着飞羽就急匆匆地往外走,边走边吩咐山杏,“山杏,你去找大人,请他过来。”

飞羽莫名其妙地跟着往外小跑。

方秀一在跨出大门的那一瞬间,还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她一出去,就看到有一个身披墨绿色披风的妇人,正背对着大门站着,身边还跟着几个人。

“商……夫人?”方秀一轻轻地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