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陆霖,当年官兵到处抓陆姓余党,沈钰清将人藏在了朝阳寺主持门下半月之久。
是后来等这件事尘埃落定,又刚好碰上老年还乡的陆家外戚陆大娘,便让她一道将陆霖带离京城。
主持察言观色,“他也到了该归京的年龄了,我前些时日听了些传闻,本还不信,但看大人回来,猜到了几分,只是就少不得要为大人感到忧心,还是请大人多多思全自己。”
沈钰清就道,“我心绪不如主持你明净,主持远离宫墙,觉得我此行应当如何?”
主持抿笑,“我远比不上国师大人操劳,只是旁观者总能比局中人看的清透,大人既然回京,想必心中已经有了决断,既来之则安之,静待东风,无需太多思虑。”
沈钰清静了静情绪,还要说话—
外边一明黄衣袍走进来,“哈哈,大师说的什么东风?可让朕也听听看?…”
主持当即起身行礼,“陛下驾到有失远迎,仅是与国师讨论气候,西风转东风,天气回暖无甚稀奇。”
启焕之瞥了眼依旧背对他坐着喝茶的白色身影,顿了顿没让年迈的大师免礼。
反而看向沈钰清,话却是对旁的大师说的,“都说大师受了天威为世人答疑解惑,名望深重,但却不知大师也会满口胡诌,近来倒春寒,这南边来的风分明比西边的风还凛冽!”
风静树息,气氛徒然变得俨然,几个小和尚当即吓得跪下。
主持再怎么精神姣姣,也是一百多岁的身体,偏倒两下被身后伸来的白手扶住。
“主持回去休息吧”,沈钰清淡淡道,吩咐旁的小和尚带人回去。
启焕之冷哼一声,不过没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