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间的祭礼不禁淫祀,在太多次地看见巫觋毫不顾惜地残损身体、乃至血流满地之后,旁观的萧曜懂得了相似的源头。
是死亡和绝望交织的气味。
就好像当年的自己,绝望地割破手臂,虔诚将血滴进母亲的汤药里。
母亲当着他的面倒掉了那碗药,轻柔地擦掉他额上的冷汗,与他一起把陪药的酥糖分吃了。
那是怎样的甜味啊。置身烈火般的骄阳下,萧曜冷淡而清晰地想,若是这般轻易就能求来雨水和洪流,斋戒何妨?祭祀何妨?伤害自身、乃至献出性命又何妨?
不为而成,不求而得,是谓天职。
等这荒唐血腥的仪式过去,萧曜面无表情地绕过满地的血迹,朗读完自己手中的祭文,投进了香火堆中。
汛期虽然不会因任何人的祈求而来,但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也该做的了。
那他就去做。
八月上旬的一个深夜,刘杞和彭全忽来求见。
萧曜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几乎不怎么入睡,听到这个消息时,立刻问:“黑河涨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