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低低应了一声,随即将剩下的半坛子酒一饮而尽,道:“雪染是我母亲。”
“那她……”
“她死了。”
“对不起。”焰眉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今日,是她和我父亲的忌日。”雪念已经有了些醉意,他闭上眼睛,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自顾自的说着焰眉听不懂的话:
“自我记事起,她便不喜我。她将我和父亲囚在这个雪华宫里。
父亲酗酒,每日昏沉无状。清醒的时候也决口不提母亲。
直到我十二岁那年,她将我从这里接了出去,传我帝王之术。”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缓缓诉说,“之后,她便病了,是族中很罕见的病,无药可医。我最怕她的眼神,想杀掉我又不舍的眼神。”
焰眉静静的听着,一时无言。只得讷讷将自己那半坛酒也给了他。
“她病逝的那晚,天降暴雪。当晚,父亲醉倒在院中,再也没能醒来。”
雪念忽然敛眸,捏着酒坛的指节却紧绷发白,“她从未说过她与父亲的事,我想要的答案,大概只有在死后才能找他们问个清楚。也许我……离那个日子不远了。”
酒坛突然脱手,碎了一地,奇异的酒香蔓延开来。他痛吟一声,单手扶住了心口。
焰眉一惊,连忙回身扶住了他。
“你怎么了?”
“无碍,老毛病了。”雪念皱眉,借力站起,面色却并无他说的那般轻松。
“我这顽疾同母亲一般无二,终身不可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