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她说:“这镯子名唤‘守诺’。你戴着它,及至半年之约,你还不肯原谅我,我便同意和离。”
她当时只觉这赌约无趣,她心坚如铁,和离之日……她又怎会心软呢?
她同意了这个赌约,‘守诺’也一直没有摘过。
入夜,酒窖中越发寒冷。溶溶月色透过天窗照进来,映着傅紫陌红透的脸颊,竟将那寡淡的眉眼衬出了三分妩媚之态。
“顾西畔,你这个纨绔!咳咳咳!”她并不胜酒力,此时脑袋昏昏沉沉,恍惚中竟看到眼前生出了团火堆,火堆旁边站着顾西畔,他对她笑着,递给她一捧鲜红如玛瑙的石榴籽。
她知道自己生了幻觉,不禁更加裹紧了身上的麻袋。
“什么‘守诺’,都是骗人的,骗人的……”
意识逐渐涣散,她反倒觉得有阳光照在了身上,暖暖的,一如那天下着雪的清晨,他炽烈如火的怀抱。
她想,她也许,再没机会原谅他了。
幼时,每次耍赖的人都是他。
但这次,终于轮到她了。
顾西畔,好自为之吧……
傅紫陌觉得自己做了很长的一场梦,梦中她回到了幼时,母亲在石榴树下绣着花,她在母亲膝旁哼着歌谣。母亲身上很香,是栀子花油的味道。她十分欢喜,依偎进那温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