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那些荷包兰花才不稀罕,只是祝凉风说,只要是年轻姑娘送的东西都让她收着。她不知道他的意图,只不过那些姑娘们的白眼儿让她觉得祝凉风其实也挺坏的,他不愿受这白眼就拿她做了垫背的么?由此看来,荷包这玩意儿必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除了收受荷包之外,兰花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因为祝凉风说这样他们就算不开馆行医也不会饿肚子,那些大米真够他们吃上几个月了。
但渐渐地,兰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起初她来者不拒,是个探病的就出去开门,后来,她只给岁数大、相貌丑的妇人开门,再后来,她直接将大门反锁,除了送饭的张婶任谁叫门都充耳不闻。
祝凉风知道她的小心思,他也对每日的“探病团”厌倦了,因此也便由着她任性。
兰花之所以变成这样子,完全是因为见到了一位名唤陈秋月的漂亮姑娘。
那姑娘年方十六,生得唇红齿白,甚是水灵。她只随着一众姐妹来过一次,就被兰花并不灵光的脑袋记住了。
不知为何,兰花觉得她分外刺眼,而祝凉风对陈秋月的客套笑容在兰花眼中也顿时变得意味深长了。
兰花确定,自己十分讨厌这个姑娘。没有原因的讨厌。
陈秋月是陈村长的侄女,她爹是公羊村儿唯一的秀才,因此,这姑娘的身价,也因为她爹是个“文化人”而水涨船高。以至于她到了婚嫁的年纪,还挑挑拣拣,始终没个着落。
这些话,是张婶背着她偷偷对祝凉风说的,而兰花很不巧的听到了。不自觉的,她心中对这位只有一面之缘的姑娘越发的戒备起来。
祝凉风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不出半月,他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只是手臂依然不能沾水,是故很多洗药、晾药的简单工作就被兰花承包了。因为手臂的原因,家里的柴都是隔壁的五儿劈的,一日三餐也依然由张婶负责。
兰花不爱说话,她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个什么样,但至少现在的她总被祝凉风调笑是个闷葫芦。张婶倒是喜欢兰花的娴静性子,三番五次叫她去自家帮忙编竹席。张婶家人多,兰花不爱热闹,拒绝过去帮忙,祝凉风也由着她,只是拿出了医馆里的野山参令她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