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大笔一挥,更改了二人的命数。
天色微亮,彩霞漫天,胭脂色的天光将谢君怀苍白的脸衬得生动了许多。
他合着双眼,犹在梦中。
梦里,他看到了病重的纪素年。
她等到了他寄出那封信,她捏着信,又哭又笑,红红的笑颜俏皮可爱,宛若多年前,那个上树为他捅马蜂窝的小姑娘。
(鸿书迟完)
扰人清梦是不道德的,浮屠岛众人自是不愿再叨扰这对苦命鸳鸯,于是决定不辞而别,由余三叹留书一封,之后同司命一起离开了浔州。
一行人走的是水路,朝着奉宁城的方向顺江而下。
余三叹对于斥巨资买船一事十分介意,但时间紧、任务重,他咬牙掏钱,嘴上说着不心疼钱,心却在滴血。
司命站在船上吹着江风,对着余三叹竖起大拇指:“阔绰,真是阔绰!”
余三叹继续强撑:“哪里哪里!不差钱,不差钱!”
李清欢看着假笑的余三叹,心中暗骂他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们手中的钱已经不多,南塘顾家虽然每月都会为李清欢在姜国的户头下存一笔租用琼楼的银钱,但姜国的远水也解不了吴国的近渴。
他们买了这艘大船,钱财几乎所剩无几,若是再不找到黎子承,他们只能先回浮屠岛休整了。
为今之计,只能速战速决,尽快找到黎子承,探明他的目的。
黄昏时分,江上的渔船纷纷收工,拨锚归家,渔家的歌声渐渐远去,江面只余一艘大船,在黑暗中徐徐前行。
余三叹在船头摆了一张矮桌,桌上烫着浮屠酒,他与司命二人席地而坐,举杯对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