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之上,被分开关押的锦之一家终于得以重新见面。
所幸爹爹的精神状态还可以,牢狱对他颇为敬重。只是铃儿被吓坏了眼睛哭得肿肿的,倒是年纪最小的景冉终于像是个小男子汉一样不仅不哭不闹反而还安慰姐姐。
时辰已到,大理寺寺卿裴珩手中惊堂木一敲,三司会审正式开始。
“苏澈,你因征战招惹鞑靼人报复,长子惨死于鞑靼人之手,且发妻朱氏惊闻此噩耗难产而亡。说,你对朝廷可有怨愤?”
这话对于一位一生精忠报国、满腔热血的将军来说实在太过伤人。
苏锦之颇为担心的看向爹爹,就见爹爹刚开始虎目一瞪,随后摇摇头像是被气笑了,嗓音洪亮响彻大殿道:“苏某是个粗人,但最起码也知道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害我妻儿的是鞑靼蛮子,我恨朝廷做什么?”
苏澈道:“妻儿惨死,我当然心中苦闷大恸。可若是我不战,还会有千千万万人的妻儿惨死鞑靼铁蹄之下!再者说我这么多年浴血沙场浑身上下二三十条伤疤,若是我怨愤朝廷,那就是对我之前所做一切努力的否定,我苏澈还有何颜面苟活于这世上!”
都察院御史开口道:“任你大义凛然,但在你家中后院搜出的刻有鞑靼图腾的令牌该如何解释?”
此言一出,苏澈和苏锦之等人皆是一震。
苏澈一愣,怒极道:“膏以朗煎,兰由芳凋!这定是贼人栽赃嫁祸!”
苏锦之心下明了,陈皇后怕是要来真的了。都察院和刑部都有陈皇后的人,先是令牌一藏栽赃嫁祸,接着三司会审马上就给苏家的罪名盖棺定论。他们苏家甚至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满满一殿的官员,实则都是心知肚明的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