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十五日后,有人自边境回来。
如同拣欢的不安,那人带回来的果然是不好的消息。
那人将白骨制成的笛子交给拣欢的时候,拣欢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接过来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因为太过哀伤,拣欢在接过骨笛的一瞬间晕厥了过去。
拣欢醒过来的时候,瞿家的老老少少都围在她的身边,就连太医院的太医竟然也破格为她留在了瞿家。这让拣欢很是诧异,她私下里看了看,目光停驻在那只骨笛上,两行泪就这么无言的流下。
“嫂子,你别太伤心了……啊!太医!太医!”
瞿家小妹安慰的话还不曾说完,便发现拣欢身下的床单竟是出现了嫣红的血色。任她不曾出阁也分明,拣欢这是悲伤过度动了胎气了。
瞿家小妹的惊呼让拣欢终于从悲伤中回了神,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腹中还有瞿俍的骨血,只是,这多日的担忧加之她素来身子弱,孩子还是走了。
拣欢好不容易才接受了瞿俍离她而去的事实,没想到,还不过三日,连孩子都没有了。那个孩子,已经依稀可以辨认出,是个长的很像瞿俍的丫头。
在拣欢修养的日子里,瞿家小妹时常来陪伴她,安慰她,瞿家小妹想要拣欢留下,即便不曾过门,瞿家也当她是自家的媳妇。可是,拣欢的心已经凉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活下去。
终于,有一日,在街市上,拣欢听闻了沧浪雪的燃犀阁。
“嫂子,你真的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