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太重的人最是容易生病,因为太过想念琴师,戏子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在病中,戏子常常会想,是不是自己的逾越,让琴师觉得被侮辱了,不知道琴师是不是觉得他很不堪……
越是这么想着,戏子的病便每旷愈下,饶是他离开戏班时,班主连带着琴师的那一份一起算给了戏子,戏子还是财力不济了。
那是琴师离开后的第五年。
戏子的病,已经眼见着不会再好起来了。床塌前,有人在哭泣,戏子已经看不见了,但他仍旧知道那是谁,是那个傻丫头啊。
明明早就已经没钱给那丫头工钱了,可那傻丫头却一直不曾离开,甚至还贴着钱给他治病,虽然那丫头从来不曾说过什么,可戏子这般敏锐之人又如何不知道那个丫头的心思呢?
“你……真是个傻丫头。”
戏子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手,那丫头便握住了他,那温暖的触感让他想起了琴师,这么一想,他又不住苦笑,终究琴师和他没有缘分,而他却还害苦了这么一个好丫头。
咳咳。
忽然之间,戏子觉得自己胸口如同被压了一块大石头,他喘不过气来,只得猛烈的咳嗽着。他知道,自己大概寿数将尽了。
他忽然很想多说一些什么,好像这样才不枉他在人世走这么一载。
“丫头,你还记得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