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秦术的胡子差点给气歪了,“你、你、你——”他指着季沉的鼻子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你小子,放肆!”

见状,温傲上前用眼神剜了季沉一眼,而后看向秦术,好声劝道:“秦大夫勿要介怀,季沉一向这个脾气,那将军的眼睛,多久能够医好?”

秦术摇着头叹气道:“实在是不好说,这毒我从前也没见过,还需研究过才能用药,现今,只能先用些寻常的清毒药材。”

盛扶怀点点头,说道:“我眼睛看不见,打算现在这里待上几日,所以就不随你们回去了。”

温傲犹豫片刻,道:“如今,也只能这样,将军回去,反倒更加危险,我不能出来太久,不然李慎会起疑的,但可以让秦大夫留在这里,也好为将军治眼睛。”

盛扶怀嗯了一声,算是默认,又转而问道:“随州那边如何?”

温傲回道:“将军放心,局势已经稳定下来,短期内不会再起战事,只是害将军之人,尚未落网,现在李慎带领大军就驻扎在辋川城外十里的军屯,他抢了军功,如今得意得很,整日……花天酒地,实在有损军中风气,军中不少人都以为您已经死了,好多将士都开始放纵,在李慎跟前溜须拍马,跟着他胡来。”

温傲说话的语气虽不是很恼,但他垂着的拳头却是紧紧握了起来,“目前来看,害您之人,很可能是李慎,您死了,获利最大的便是他,若真是他,还真是心狠手辣,居然用毒!”

盛扶怀气定神闲地坐在原处,淡淡道:“随他去吧。”

温傲问道:“将军是想,欲擒故纵?”

盛扶怀道:“就让他们以为我死了,正好借此,看看人心。”

他统领的麒麟军一向军纪严明,如今从前的副将却带头饮酒作乐,堪称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只不过,从前这锅粥里也未必都是好米,里面早就有臭了的,只是没有被褪下外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