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看来,老总裁可能真的就是小头寂寞,一夜露水之后意外播了种,也是老总裁有良心,愿意把人接回来负责任,还给黎日勇一个名份。
至于黎夫人为何大发慈悲,我现在想不透,也只得先放着了。
老总裁住在孟婆先前重伤的那间医院里,我依着之前从孟婆和黎日翔对话里得来的信息,找到老总裁病房所在的楼层。在走廊时,还遇到几个路过的护理师,看到我便露出慈爱的母性光芒。
「哎呀,小朋友,你一个人来探病吗?」其中一个护理师还蹲下来问我。
我有点尴尬,虽然明知这肉身只有九岁,但堂堂七百岁的地狱之主,被女性凡人用这样宠溺的眼光看着,还是令人老大不自在。
其实和孟婆的相处也是。那天我冲动之下吻了孟婆,嘴唇还没分开,我就开始后悔了。
孟婆完全没有反应,只是呆在那里。
我想也难怪,他前一秒才警告我不要轻举妄动,下一秒这人就强吻他,我要是孟婆,也会觉得这人怎么可以如此白目。
孟婆没有回应我,也没有推开我,我不像小麦色腹肌男吻技这么好,当然也没胆把舌头伸进去孟婆嘴里跟他喇舌,到最后只能自行移开嘴唇。看到孟婆唇下留有我的唾液,还贴心的用姆指把他擦拭掉。
「……咳,我认输了。」
我对着棋盘说。看来棋艺这种事跟记忆没什么关联,要趁机多拿下孟婆几胜大概是没指望了。
那之后孟婆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我发现,他忽然不再替我洗澡擦背了,把浴盆和毛巾丢给我,还会先到房间外回避。
这楼层只有老总裁一间病房,这时间刚好没人来探病,我悄悄步入病房,门在我身后掩上。
加护病房里全是仪器,我看老总裁躺在床上,脸上戴着维持生命的呼吸器,手上挂着点滴,呼气多进气少。那只握成拳状的手背上,满是岁月留下的折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