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真正看过他,也从未记住过他。对她而言,他只是一个需要帮助的路人。
他在外边晃荡到酒吧开门,梦游一样钻了进去。
“你惹什么祸了?今天条子在到处找你。”
路过后面办公室时,疤哥坐在正对着门的老板椅上,似乎是在专门等他。
”没什么,揍了个人而已。”他恹恹地回答。
“我说,你可别给我们找麻烦呀,咱们这里可是刚重开不久。”满脸横肉的疤哥弹掉烟头上的一大截烟灰,斜睨着他。
“疤哥,有话明说,我听着。”他停在房门口。您们干过的事还少吗,想借机揩油,这谁不明白。
“哎呦,这小子,长脑子了,嘿嘿。” 刘碌在一旁斜着膀子一脚踩着凳子,嬉皮笑脸。可这家伙才是那阴狠的。
“行啊,你小子这么上道儿,我也不跟你绕弯子。”疤哥深深吸了口烟,又仰头慢慢的吐了几个眼圈儿。
“我们呢,现在收留你是担了风险的。还得为你孝敬里面,这笔花销可是不小,以后呢,你就只有一成可拿了。”说完,盯着他,等待他反应。
“成啊,管吃管喝管住就成。”只要能让他留在这里,能天天看着她,感受到她的温暖,什么都成,什么都无所谓。
漆黑的夜晚她是一盏灯,凄寒的冷风中,她是一把火,没有了她,他不过还是以前那个行尸走肉的僵尸,凄凉地没有尊严地活着。
习惯了被周围的孩子们嘲笑,习惯了被同学砍石子,骂他野种,破烂货的儿子。习惯了被酒后的疯女人破口大骂,一遍一遍重复着她有多恨他,习惯了尖刀一遍一遍扎在幼小的心里的刺痛,直到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