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衡转过身,“赏,虽是用眼睛看的。赏春夏秋冬,赏山川江河,用眼睛一看便知是何颜色、是何意境。而赏风,凭心。心境如何,这风就如何。譬如我现在心下宁静,也就觉得今夜的风是清润温和的。不知萧兄觉得今夜的风如何?”
我看着他半边被灯火照着的清峻面孔,笑道:“杂乱燥热的。”
谢衡眼中笑意更胜,“可否让我知晓一二?”
我负手而战,“方才听见姑娘们在说这京城里适嫁的如意郎君,听闻了你和令兄之名,听得了承王之名,”我顿了一下,面色认真道:“可竟然没有听见我的名字。”然后摇摇头,“真叫人难过啊。”
“萧兄不必难过。”谢衡转向远方暗黑处道。
我等着谢衡来安慰我一番,谁知半天不见他出声。
我上前一步,“我现在不难过了。”
谢衡轻轻瞥了我一眼,我笑得更厉害。
半响,我重开话题,“这亭子里面越来越多人进来了,大家是做什么呢?”
谢衡道:“太子赠承王一尾金色锦鲤,高大人一直说要观赏一番,大家便都来了。”
“这大晚上的来看什么鱼?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我嘲笑一声。
忽地,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不好了,有刺客!”
我心下一惊,想要伸手抓住谢衡,可亭内的人全都乱作一团,这里又黑灯瞎火的看东西也模糊。
我不知道被人群挤到了那个角落,见着一队队的侍卫提灯前来,方才有些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