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谢衡说他会来救我,我心里也就还有指望。
我在此地不知度过了多久,到后来再听牢房里环绕的声音也惯了。吃的是冰硬的馒头,喝的是浑浊的冷水,我心里早把那太子赵靖骂上了千万遍。
期间一个个犯人被带走,再没回来过。这些人被释放或被斩杀,我倾向于后者。开始时还是怕的,到后面也就淡漠了。
然一天的吃食好了很多,有几块冷肉、一杯劣茶。我颤抖着手捧起茶杯……不是说要审了才会被判刑吗,我这怎么就吃上最后一餐了?
谢衡怎的还不来救我出这鬼地方。我打着颤。
没想到不知是我一人有这待遇,隔壁听着尚年轻的男子急忙道:“这、这是什么回事?我真的是无辜的啊……”
“闭嘴!”狱卒不耐道:“便宜你们这群杂碎了,今天是三十,才准你们吃的好些。”
竟在这里关了这样久……我默默嚼着口中碎肉。
狱卒折了回来,从笼子里端了盘东西进来,竟是盘桃子?狱卒嘟囔着,“还没见过谁赛银子就送盘桃子进来的……你!有人叫我给你带句话,说是‘摸摸心口子,别怕。’真是莫名其妙。”说罢摇摇头转身离去。
我也有些奇怪,看着眼前的桃子,一面摸摸自己的心口子,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我背过身,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竟是当时终阳道人让我随身携带的信件。我靠近长道,借着外面聊胜于无的灯火将信拆开来看,里面竟是一首诗:
伊始见明亮,安知桃意否?
竹林隐意重,余生觉情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