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错了。”郡主看着面前的茶水,神色落寞。
长欢惶恐,“母亲……”
“你舅舅来说,你这般莽撞,不适合留在这里。”郡主说的漫不经心,似乎只是在表述翟霄的意思,看不出来她的决定。可这轻飘飘一句话却让长欢心如擂鼓。
长欢才见过翟霄,他倒是迅速,已经先和郡主通气了。
才不久,翟霄为了恐吓他,说会和安阳郡主商量让他回漠林的事,长欢却不以为意。起初还觉得是翟霄的算计,至于郡主的意思,该是不可能的,可现在这么一听,长欢有些拿不准了。
如果他屡屡犯错,任谁都会失望的,或许,他是在一点点消耗郡主作为母亲的感情,一旦败光了所有好感,在郡主眼里,他谢长欢什么都不是。
安阳郡主现在还在上火,被翟霄这么一说,说不准会同意他的看法。长欢如临大敌,如果郡主认同了翟霄的看法,那么他将被动。
“母亲,长欢知错,可长欢不愿意离开故里,不愿意离开父母身边。”长欢声声如泣,神情哀痛,万般的不情愿。那一声声的哭诉,跟刀子一样戳进郡主心中,她眼神飘忽,似要成心不为所动,生怕被长欢的难过软了心。
唯有长欢自己明白,他此刻的不愿,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是万万不能离开的,他若离开,这一切指向李怀玉的暗箭都会变成明面上的打压。他就算无权无势,也要牵制住一分势力,为李怀玉争取机会。
长欢殷殷期盼,希望郡主能不计前嫌,不被翟霄所动。母子情深,舐犊之情,长欢是在试探郡主的深情。尽管此举不齿,可长欢已无计可施,他知道,他绝对不能离开故里,至少,不是现在。李怀玉还腹背受敌,他要拉他出来,将来退居山野,也能无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