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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落地,翟聿看似为长欢思量道。

“宫门下钥了,况且,明日聿儿不过只有半拄香的时间能与哥哥,哥哥可能赶得及。”

长欢计较着,天色已晚,这会儿可能宫门真的下钥了,自然也不好出宫了,非家国大事,宫门不可于宵禁时夜开启。既然如此,便在宫里歇一晚又如何。

“是,谢陛下赐住。”

长欢一声是,正中翟聿下怀,叫人带长欢去了暖阁,自己立在原地,却是半晌没有动静。

这无边孤寂的深宫,终是迎来了人陪他熬着漫漫长夜。

“来人!召秦妃入乾阳宫侍寝!”

长欢虽说是歇在乾阳宫一侧的暖阁里,可正殿的动静不小,又有宫人墙角下的窃窃私语,长欢想听不见也难。长欢不明白,翟聿既然找了后妃侍寝,为何还要自己歇在乾阳宫暖阁,这传出去,要他如何自处。

不知是不是担忧宋长绪的安危还是认床,长欢失眠了。

空空荡荡的暖阁,静悄悄的,依稀能听见宫灯燃烧的声音。脑子里尘封的往事一股脑的涌出来,压迫着他的感知,折磨着他。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举步维艰的一天,求人还求进了宫里。其实,身无权利真的好难,难过世人对那位置趋之若鹜。自己也真的好说话,能说放下就放下,那时候,他放下的不只是权利,是有对母亲的承诺的兑现,是有祈愿同李怀玉顺遂的余生。

人在高处站久了,下面看着你的人就多了,就有人等着你落地,他们期望看着你成为流落平阳的虎,是以,只有成为默默无闻微不足道的人,才能不活在别人眼里,就算名声有损,与人也最多三天两头的流言蜚语。

要是此刻能有一壶酒该多好,一醉解千愁,说不定就能暂时忘记烦扰痛痛快快的睡一觉了。

睡不着的怎会是他一人,丞相府里,李怀玉得知谢长欢留在宫里,既是担心他的安危又得揣测翟聿意欲何为,最终却也只字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