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一切都已经过去,踏过鲜血与荆棘,他们终于迎来光明。
视野中出现了蓝紫色的鲜花,清风携着花朵的馥郁芬芳扑面而来。雪鸮振翅飞上天空,发出高亢的鸣叫。维里情不自禁地捏紧琴盒的提手,心脏砰砰地跳动。
肖恩和梅森说着话,花田里出现了一栋小屋,正是肖恩和梅森居住的地方。在数百米外,还有一栋雪白的屋子,依稀可见外墙绘满的紫色的花朵。
马车减速停下,肖恩握着维里的手,鼓励道:“加油。”梅森也会意地向他微笑。
维里从没有这么紧张过,心跳如擂鼓。
维里点点头,提着琴盒,看似镇定地走了几步,便开始大步沿着田埂奔跑。
窄窄的田埂边开满了三色堇,他奔跑时带起的风吹起这些柔嫩的花朵,让它们如同蝴蝶般盘旋飞舞。风和花,都在为他欢欣鼓舞。雪鸮在天空中飞翔,为他指引着方向。
维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他从未这么激动过,丢掉所有的礼仪与克制,重新变回三十多年前毛躁青涩的男孩。
花田簇拥的小屋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
俊美的男人微微躬身,握着剪刀,修剪着篱笆外探来的花枝。
如月光凝成的银发用发带束起,垂在身后,没有漆黑的斗篷,只有衬衣长裤,看起来是那么健康。
不是骷髅、也不是一抹摸不到的魂魄。
男人听见维里奔跑的声音,他缓缓地直起腰,转头望来。看见维里的脸,他张开双臂,笑着喊他的名字:“维里!”
“伊格纳斯!”
维里大喊,丢开手里的琴盒,翻过篱笆,奔向等候他的爱人。
他们终于紧紧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