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么回事?”
太医道:“这,应是一种自我保护的状态,微臣曾经见过这种病人,会造成这般情状的原因,通常是因为承受不住一段痛苦的记忆,便暂时将那段记忆屏蔽了,以此忘记痛苦。”
“怎么治?”
太医回答道:“这亦是失忆症中的一种,没有确切的治疗方法,且这是沈将军自身心理原因,也不好用药,若想让他恢复记忆,恐怕君上得花些心思多带他去那段时间常待的地方,或是多做几次那段时间常做的事。”
太医如实将治疗方法说了之后,紧接着便跪了下去,将头重重磕在冷硬的地面上,说道:“沈将军能忘记那段记忆实则是好事,还请君上多多思量。”
“行了,你起来吧。将阿满带去拿药。”
虽说太医这句话足以让他人头落地,可现在燕随并不愿多做计较。
沈袖会忽然忘记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是他始料未及的。
而太医那句话说得也十分在理,忘记这件事,对于他和沈袖来说,都是好事。
沈袖忘记了,他也可以选择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随便编一个故事填充在沈袖缺失的这段记忆中。
然后他们依旧可以做最亲密的君臣,一起谈论家国天下,或是一起饮酒,在月下或者湖边看着沈袖摇扇笑说天下间那些琐碎又有趣的事情。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可燕随并不打算抓住这个机会,他不甘心沈袖只是他的臣子。
他贪恋沈袖的滋味,他喜欢看沈袖被欲|念晕染成绯色的面容,他尝过沈袖的销魂蚀骨,便再也不甘心只做君子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