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所有的他,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最不济也不过是死,这么多年过来,燕随也了解沈袖,他知道他这一生最不怕的就是死亡。
燕随忽然走近将沈袖紧紧搂住。
他发疯一般拖着沈袖的后脑狠狠吻着他的唇,唇舌纠缠着,缓缓游移。
燕随吻过沈袖的脸颊、脖颈、胸膛,他的唇所经之处,都被他印下了殷红的痕迹。
沈袖并不反抗,甚至主动迎合。
他们从窗边移到床上,谁也不服输一般地,互相在对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记号。
天亮以后,燕随并没有去上朝会,宫人抱着衣袍来敲了几次门,都被他喝退,今晨的朝会便只得取消。
天光大亮,燕随为沈袖清理了身子之后便离开了。
从吻到一起开始,两人便再没有多说过一句话。
他们仿佛都是溺入深海中的蜉蝣,将对方当做了那片漂浮在水面的树叶。他们用尽全力拥抱着对方,亲吻着对方,似都想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可这样的抵死缠绵,却始终无法跨越心中那积累已久的怨念。
沈袖爱燕随,但他永远不会原谅燕随。
他恨燕随纵容沈静殊一次次伤害他,他恨燕随自大自我从未将他真正放在心上,他更恨燕随利用他唯一的亲人威胁他的行为。
但他最恨的却是自己。
若不是他自己爱上了燕随,亲自赋予燕随伤害他的权利,事情又怎会发展到如今的局面?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他才是始作俑者,燕随充其量不过是一个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