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妧已经睡了好一阵,刚好进入浅睡区,所以宇文璟一推门她就醒了。她想用手肘撑着坐起来,可是手掌和手指都缠着厚厚的绷带,动作有些笨拙。宇文璟见了,连忙快步上前将她扶起。
他捧起夏妧的手,心疼不已地低声责问道:“你是怎么想的!手不想要了吗?!”
夏妧伸了伸舌头,忍着痛回道:“想要啊!可是比起这双手,我更想要保住你的小命好不好?”说着又探头要去看他的伤口:“你快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的伤口深不深?”
宇文璟苦笑道:“只是一点皮外伤,不用看了。”
“怎么可能是皮外伤啊,我当时明明觉得那一剑力气好大呢!别想骗我,快点快点!”
宇文璟听她这么一说,却更心疼了。
宇文茂抱着必死决心的一剑是何其用力,阿妧却徒手抓了上去。若不是四弟出剑神速,宇文茂的手上很快卸了力,只怕现在她的手指已经不在了。
事实上,夏妧手指上的伤的确深可见骨。好在她当时一心想救宇文璟,下意识把剑身抓得特别紧。要是她心底有半分迟疑,手上怕疼稍微放松些,让那剑真的划过去,现在两只手肯定是废了。
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将嘴唇贴上夏妧的手心。
夏妧抿了抿嘴,没有抽回手。
“你今天这样豁出去救我,恐怕那背后之人是要坐不住了。”宇文璟抬起头,稳了稳心绪道。
夏妧听他说起这个,也犯了愁。
说好的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可现在,只怕连皇帝都要对她论。功行赏了。万一今天宫里有聚英堂的眼线,那她真是小命危矣。
“嗯,我想着,恐怕得想个办法,赶紧先把府里的眼线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