绩麻不难,却是个极其考验耐心的活儿,需要将已经松散的纤维破成一根一根的,再将它们捻在一起、接短为长,最后将麻线卷成如茧状的一团,等待之后刷浆、纺织。
广场露天,光线相当充足,不至于让大家熬坏了眼睛,正适合绩麻。
教了基础的操作以后,沈怀瑾便让大家自己尝试着上手捻线,他在一旁走动,观察指导。
毕竟是第一次上手,中途难免会有些小小的丧气声出现,为了让接口尽可能得细腻,有几个年轻亚兽甚至急得头上冒汗。
沈怀瑾用轻柔的声音在一旁讲解要点,也劝慰大家“欲速则不达”,慢慢地,大家的心都沉静了下来,速度反而是在一点点地提升。
差不多大半天的时间,所有亚兽的技术都稳定了下来,沈怀瑾也就可以放心由他们自由操作了,等大家把这批纤维全绩成麻线后,再来提刷浆的事情。
他脚步轻快地回了溪对岸。
前段时间的水泥池都用来漂白苎麻了,因此还有最后一批蒸煮过后的竹纤维存在工棚里头,等待荡料。
沈怀瑾从竹道口接了水,一趟一趟地搬过去冲洗用过的池子,再打开出水口,将洗涤过后的溪水排出,这样两三遍后,水泥池就干净了。
他堵上出水口,满上水,将最后一些竹泥倒入了池子中,继续荡料。
这批湿纸最终都会被做成生活用纸,沈怀瑾打算到时候给安和含各送去一些,毕竟他们家中有了崽子,平常擦洗的需求大,而兽皮用过后又很难清洗干净,还是一次性的卫生纸更合适。
沈怀瑾将最后几摞湿纸搬到了工棚里头,累得满头大汗,刚在竹道边上掬水搓脸,就见安抱着崽子朝这边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