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得还算轻松,九千岁平和的时候,气氛并不压抑。饭后,他竟还把一众婢女留下,要亲自送我回小院,我表面宠辱不惊,内心战战兢兢地跟着他出门,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穿过花园朝东南方向走去。

权贵人家都有专职扫雪的下人,应该是早上才扫过一次,脚下积雪不多,踩上去松软而不湿脚,浅浅地留下两串并行的脚印。灌木枝条上的雪倒是没清,一眼望过去白皑皑一片,空旷萧条。

我见四下无人,便悄悄将自己靠近一点,问出憋了许久的疑问:“大人,我需要做些什么呢?”

他低头看我,微微蹙眉。

“顺王殿下身边从未有过男色女色……我不懂男宠该做些什么,又该如何与主人相处。”我生怕惹他生气,急急补充,“就拿今天来说,除去督主,我便不知该如何称呼您了,所以,可以向您请教一二吗?”

离了顺王府,我总觉得四处都是危机,面对的又是前晚还想踩断我脖子的对象,故而这番话说得是小心翼翼,且十分诚恳。

九千岁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又马上恢复如初,视线却是转到正前方,不再看我:“其他的不需要你做。年后,会有大夫上门替你诊脉,你的本分便是如实与他沟通,我需要知道你这些年喝了什么药。”

他的侧脸线条清晰流畅,嘴角抿着,神情略显生硬,耳廓冻得微红。

“在外人面前,必须叫我名字,平日里,叫督主也可以。”

我心头一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