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旦我被解了禁,便意味着小宛很快就会找上门来,给我发放下一步的任务。
但,若是我此时拒绝,不仅九千岁会起疑,若被小宛察觉到,我自己也恐怕是凶多吉少。
脑子里乱哄哄的,一时根本不止该作何反应。
见我不答,九千岁难得地放柔了声音:“你可以说话。”
他摸了摸我的发顶,抬手的时候衣领松动,露出了胸前一点肌肤,我眼尖得看见那上头有浅浅的伤疤,与他背上的鞭伤如出一辙,我先前猜测该是上任东厂厂公所为,却没想到胸前也有。
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隐隐约约的痛。
他……在当上厂公之前,应该吃了很多旁人一辈子无法想象的苦楚吧,不仅是身体上的折磨,还有承受外界对太监无时不刻的践踏与谩骂,忍受来自四面八方的白眼,绕是普通的八品小官都可以在心中暗自啐他一口。
可即便如此,他故作残暴狠戾的外在下,还是藏有一颗柔软的心,会渴望温暖,会卑微地祈求爱,会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情绪,默默地对我好。
我真的,不愿意伤害这个人。
哪怕另一头是自己至今无法放下的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