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凯里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房门关上的声音像是抽走了柳真最后的力气,冰冷安静的病房里,白光晃得刺眼,他把头埋进膝盖,喷涌而出的泪像开闸的洪水,压抑不住失控的情绪,他放声痛哭。
没过多久,皓月隐去,天色大亮,听见消息的比尔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却被柳真肿的比核桃还大的眼吓了一跳。
“柳老板!你眼睛被虫咬了?”
往日里不管怎样面对比尔多少还会笑一笑的柳真此时面色虚弱,浑身无力,轻声问道,“你刚刚进来时,有见到一个短发齐肩的男人吗?”
“你是说和那些摇滚歌手一个打扮的男人吗,”比尔想了想道,“没见到啊,那么奇怪的人看见肯定会有印象吧。”
比尔不会骗他,看来他是真的离开了,柳真闭上眼,冰冷的寒风穿胸而过,心像破了几个大洞,呜呜作响。
“诶,这是什么?”看见他手上拿的大耳环,比尔好奇的伸出手想碰一下。
没想到柳真却反应剧烈的大叫一声,一把推开他,将染血的耳环紧紧抓在怀里,“你不准碰!这是我的!是我的!”
“是他给我的,他不要了,他不要了!”
“他不要了……他不要了……他怎么可以不要了……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柳真曲起腿将耳环抵在胸前,垂下头,及腰长发遮住他的脸,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第一次见他这般模样,比尔愣住了,“柳老板……”